| 在中国作协七届二次全委会现场,铁凝的身边始终围着记者和作家,人们对这位新任的作协主席充满关注和好奇。人群中的铁凝显得有些疲惫,但脸上总是有温和明朗的笑容。在作协全委会分组讨论的间隙,本报记者对她进行了采访。
许多问题因为被问过太多遍,铁凝微笑着摇头,不愿作答,但谈到文学创作,她的眼睛开始闪闪发亮。“尽管已经过了很多年,但直到今天,我还是很喜欢《哦,香雪》这篇小说。香雪是个特别清纯的形象,当年我离开学校来到农村,在那里,我与一群十几岁的农村女孩生活在一起,那时我自己也只有十几岁,特别能进入她们的世界,或许在那时,‘香雪’的雏形就在我心里悄悄形成了。小说出来后得到许多读者和专家的认可,特别是孙犁先生说这部作品‘从头到尾都是诗’,对我是特别大的鼓励,如今回想起来,也许正是香雪那种对新生活的没有污染、特别纯净的想象,才打动了那么多人。”
“关注女性,是我的本能。在《玫瑰门》里我写了一个女性从18岁到80岁的人生历程,她如何赤手空拳地与生活搏斗。小说刚推出的时候,我面临两种截然不同的评价,有人说这个作家成熟了,也有人说我的写作应当依旧保持那种纯洁。可我觉得,一个作家应该有勇气不断‘打倒自己',有能力不断捕捉一个个全新的变化,把握千变万化的生活,走在前列。”
“但另一方面,作家也应该在千变万化的生活中保持一些不变的东西,在我看来,那就是对生活和人类永远的爱与体贴。作品中或许有痛苦,有缺失,甚至有不堪,但它的核心应该是神圣的。”
“这变与不变应该是辩证的,文学创作中的人物和故事始终在变化,但其核心是不变的,永恒的,这是我的终极追求。我会一直坚持创作。”
许多人都很关心铁凝当选作协主席后,作协的工作方式是否会有些变化,对此她回答说,作协不是一个人的作协,而是有一届新的领导机构在进行管理,中国作协有千万个存在的理由,但最终极的理由就是,更广泛团结作家,千方百计激发中国作家的创造力,尽可能开辟更广阔、更自由、更融洽、更和谐的空间,寻找更多更积极的可能性。
“我马上要进会场,我要多听听与会委员们的意见和建议,这是做好作协工作,服务好广大作家的根本。”说完,她步履匆匆地走进会场,留给人们一个干练、忙碌但却依旧从容的背影。
本报记者李凌俊 林均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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