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本月撰稿黎焕颐
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众多的文化名城。众多的文化名城有她众多的文化名片。北京上海之于当代中国,不仅仅是文化名城,应当说是文化重镇了!那么,她们的文化名片如何来定位呢?这些年我不时应邀赴外省市开会,和文朋诗友们茶叙,文化名片这个议题常常走进议论的焦点。有人远取近譬,说中国历史最辉煌的唐代,我们有两个文化重镇,一是长安,一是扬州。前者的文化名片有五。一曰凌烟阁,二曰慈恩寺塔(按:即今之大雁塔),三曰坝桥柳色,四曰玄都观,五曰曲江。后者则是得天下二分明月的廿四桥,因而才博得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的口碑。然而这些都作为历史的陈迹,只给人们留下文化的想象空间,让人在另一种高旷雄邈的文化名片——李杜元白的诗文中去求得精神的享受了!
如果说,当代的北京,其文化名片之丰饶广袤,蕴涵之深厚悠远,积累之博大渊精,远远代替并且超越唐代的长安,那么,如今的上海,则不仅是取扬州而代之,其胸襟视野的襟三江而带五湖,控吴越而雄视太平洋的开阔气宇,更是扬州望尘莫及。然则,上海的文化名片,除古老的龙华塔、城隍庙,以及百年风雨的见证——外滩厚重的西方建筑群,西藏路上的大世界,南京路上的先施公司、永安公司之外,就文化层面而言,还有什么是她的名片呢?有两点是大家一致公认的:一是历史百年的复旦大学和上海交大;二是山阴路上的鲁迅故居,兴业路上开一代思想先河的一大会址。然后,便是解放、文汇、新民这三家媒体。而这三家,又分别以她的副刊《朝花》《笔会》《夜光杯》称名。就文学这个窗口来检视,在品藻不一中,人们一致公认有两张名片,一是《收获》,二是《文学报》。在上海这样一个百川争流的国际大都会,这些报刊媒体不为物质物欲所动,疏离浮躁的市井喧嚣,坚守精神家园和而不流的品格,切切实实给上海,同时也给我们国家塑造了文化名片的风致,获得海内外文化界的称许,是理所当然。
不是吗?山不在高,有仙则灵,水不在深,有龙则吟。文化名片不在大小,有品则敬。珍重之、爱惜之,这就不止是单纯的文化情结,而是直接涉及到一种文化良知的文化担当了!
|